半夏小說

第62章 共處一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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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共處一室

他是有私心的。他想把楊栀言帶進他的圈子,把他的朋友介紹給她,把她介紹給他們。

那些人,穆丞、周戰宇、邱晉義、劉闵瀾,不僅僅是他的朋友,還是他的人脈。

周戰宇在S市的生意做得很大,穆丞在海城的餐飲和地産都有布局,邱晉義是省人民醫院的副院長,劉闵瀾在北京的資源更不用說。

他希望能把自己的資源都給楊栀言,讓她的事業走得更順。

秦于政看了楊栀言一眼。

她正在低頭喝湯,睫毛垂着,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,她不知道他剛才在想什麽。

他把那個念頭收起來,沒有說。

吃完飯後,三個人開車去陳奶奶家取雲錦。楊栀言帶路,秦于政跟在她後面,周戰宇搬貨。

後備箱塞滿了,後座也放了兩匹。周戰宇搬的時候說,嫂子,你這批貨質量真好,現在市面上很少見到了。

楊栀言說是啊,陳奶奶存了很多年,這次是運氣好。

秦于政站在旁邊,看着楊栀言跟周戰宇說話的側臉,陽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。

回S市,周戰宇說晚上組了局,幾個朋友一起吃個飯。

楊栀言看了看秦于政,秦于政說去吧,都是自己人。

飯局在S市一家私房菜館,很精致。

周戰宇叫了幾個朋友,都是在S市做生意的,有男有女,年紀都在三四十歲之間。

吃飯的時候,周戰宇跟那些人介紹說,這是我嫂子,在海城做旗袍的,手藝特別好。

然後那些人就開始問楊栀言問題,旗袍定制要多久、能不能做婚禮穿的、能不能做媽媽裝。

楊栀言一一回答,從容篤定,像在旗袍文化展上講解的時候一樣。

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會亮,手會自然地比劃,指尖在空中畫着線。

秦于政坐在她旁邊,看着她跟那些人聊天的樣子,心裏頭有一個念頭,她本身就該閃閃發光的,光芒萬丈。

飯局結束的時候,周戰宇的一個朋友當場跟楊栀言訂了兩件旗袍,一件給自己,一件給她媽媽,付了定金。

楊栀言加了那個人的微信,把定金收下了。走出餐廳的時候,她低頭看着手機上的轉賬記錄,嘴角彎着。

秦于政走在她旁邊,沒有看她,但他的手伸過來,牽住了她的手。

“高興嗎?”他問。

“高興。”楊栀言擡起頭看着他。

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,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暈,她的眼睛裏有光。

周戰宇走在前面兩步遠的地方,沒有回頭。

他把手插在褲兜裏,看着前方的路,嘴角帶着一個“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”的笑。

晚上住宿在周戰宇旗下的五星級酒店。

車停在酒店門口的時候,門童跑過來拉開車門。

楊栀言下車,擡頭看了一眼,樓很高,燈光很亮,大堂的玻璃門擦得锃亮,能照見人影。

秦于政從另一邊下車,走到她旁邊。周戰宇從前臺拿了房卡走過來,遞給秦于政。

“總統套房,頂層。”周戰宇說。

秦于政接過房卡,看了一眼。“幾間?”

周戰宇面不改色。

“就剩這一間了。這幾天S市展會,房間緊張。”

秦于政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的意思是,你編,你繼續編。

周戰宇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。秦于政沒有拆穿他,把房卡收起來。

三個人上了電梯。周戰宇在十二樓下了,他的房間在這一層。
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,他從門縫裏看了秦于政一眼,嘴角彎了一下。

電梯繼續上行。楊栀言站在秦于政旁邊,手裏握着自己的手機,屏幕上顯示着明天回海城的航班信息。

她沒有說話,但從電梯壁的倒影裏,能看到她的耳朵是紅的。

頂層到了。電梯門打開,走廊裏鋪着深灰色的地毯,牆上挂着抽象畫,燈光是暖黃色的,從天花板的射燈和牆壁的壁燈裏灑下來。

秦于政走在前面,用房卡刷開了門。門開的瞬間,走廊裏的燈光湧進去,照亮了玄關的一小片區域。

兩個人走進去。

房間很大。

客廳、卧室、書房、兩個衛生間,還有一個可以俯瞰整個S市夜景的落地窗。

燈光是智能控制的,秦于政按了一下開關,窗簾自動打開,S市的夜景在眼前鋪展開來,萬家燈火,車流如河,遠處的電視塔亮着彩色的光,在夜空中格外醒目。

楊栀言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景,沒有說話。

她從窗戶的倒影裏看到秦于政站在她身後,沒有走過來,就站在那裏,看着她。她轉過身。

“我們兩個住一起嗎?”楊栀言問,聲音裏帶着緊張。

秦于政拿出手機,當着她的面撥了周戰宇的號碼。

開了免提。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周戰宇接了。

“阿宇,怎麽只有一間房?”秦于政問。

周戰宇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,穩穩的,不帶任何感情色彩。

“這幾天S市展會,房間緊張。就剩這一間了。”他的語氣誠懇,不像說謊。

秦于政看了一眼楊栀言。楊栀言也聽到了。

楊栀言心想,S市的展會這麽火爆嗎?整個酒店都住滿了,一間房都不剩了?

她對五星級酒店的運營不太了解。

“知道了。”秦于政挂了電話,把手機放在茶幾上,看着楊栀言。

“我睡沙發。”他說。

客廳的沙發很大,米白色的,足夠一個人睡。

茶幾上放着一束鮮花,是新鮮的百合,白色的花瓣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花香,混着酒店特有的那種乾淨的、帶着消毒水味道的氣息。

楊栀言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。“那我去洗漱了。”

她從行李箱裏翻出睡衣,棉麻的,長袖長褲,淺灰色,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。

她抱着睡衣走進衛生間,關上門。

門關上之後,她靠在門板上,低頭看着自己懷裏的睡衣,又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。臉是紅的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氣,打開水龍頭,用冷水洗了一把臉,換好睡衣,把頭發解開,用毛巾擦了擦,披在肩上。

她拉開衛生間的門,走出來。

秦于政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。聽到門響,他轉過身。

她站在衛生間門口,穿着一件淺灰色的棉麻睡衣,長袖長褲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。

頭發散着,披在肩上,發尾微微卷曲,還帶着沒完全擦乾的水汽。

沒有化妝,臉上乾乾淨淨的,嘴唇是淺粉色的。

她站在那裏,像一朵剛從水裏撈出來的白蓮花,乾淨的,濕漉漉的,不染纖塵。

秦于政看着她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
“過來,我幫你吹頭發。”秦于政說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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